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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内篇 齐物论:忘年忘义,振于无竟

2021.10.30周六晴D303
“志道乐学·国学经典”D446
《庄子》内篇 齐物论

【原文】
瞿鹊子问乎长梧子曰?”
长梧子曰:“是黄帝之所听荧也,参万岁而一成纯。万物尽然,而以是相蕴。予恶乎知说生之非惑邪!予恶乎知恶死之非弱丧而不知归者邪!
丽之姬,艾封人之子也。晋国之始得之也,涕泣沾襟,及其至于王所,与王同筐床。万世之后而一遇大圣,知其解者,是旦暮遇之也!”
“即使我与若辩矣,若胜我,我不若胜,若果是也,我果非也邪?我胜若,若不吾胜,我果是也,而果非也邪?其或是也,其或非也邪?其俱是也,其俱非也邪?我与若不能相知也,则人固受其黮闇,吾谁使正之?使同乎若者正之?既与若同矣,恶能正之!使同乎我者正之?既同乎我矣,恶能正之!使异乎我与若者正之?既异乎我与若矣,恶能正之!使同乎我与若者正之?既同乎我与若矣,恶能正之!然则我与若与人,俱不能相知也,而待彼也邪?
“何谓和之以天倪?”
曰:“是不是,然不然。是若果是也,则是之异乎不是也亦无辩;然若果然也,则然之异乎不然也亦无辩。化声之相待,故寓诸无竟。”
【注解】
振:畅。竟:通“境”,境界、境地。
【译文】
瞿鹊子向长梧子说:“我听孔夫子说:‘圣人不做琐碎之事,没有私心杂念,不逃避忧患,不贪图妄想,不依据常规;没有说话就等于说话,说了话就如同没有说话,洒脱游于世俗之外。’都是轻率不当的言论,而我认为这些正是可以身体力行的妙道,你觉得呢?”
长梧子说:“黄帝听了也会感到怀疑的,你怎么会如此肯定呢?你太操之过急了,就好像看到鸡蛋就想起公鸡,看到弹子便想马上得到烤斑鸠的肉。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姑且听下。何不依傍着日月,挟持着宇宙,与日月宇宙万物合为一体,任凭是非杂乱不齐,把奴仆同样看作是尊贵的人?人们总是忙忙碌碌,圣人同样一副愚昧无知的样子,任凭万物混为一体。万物也全都是这样,而且因为这个缘故相互蕴积于浑朴而又精纯的状态之中。我怎么知道贪生不是迷惑呢?我又怎么知道厌恶死亡就像少年流浪在外不知回家呢?
“丽姬是丽戎艾地封疆人的女儿,丽戎被晋国打败后她成了俘虏,她当时哭得泪水浸透了衣襟。等她进了晋国王宫,和晋王同床共枕,同吃山珍海味,后悔当时哭得那么伤心。我又怎么知道那些死去的人不会后悔当初的求生呢?睡中开怀畅饮,醒后却痛哭流涕;梦中悲伤哭泣,醒后却狩猎作乐。而做梦的人做梦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睡梦中还会卜问所做之梦的吉凶,醒来才知道是在做梦。只有圣人才知道人生不过也就是一场大梦,而愚昧的人则自以为清醒,好像什么都明察的样子。君王啊,臣子啊,都一样浅陋。我说你们是在做梦,其实我也是在梦中。这些言论可以把它称为怪异的言论,也许万世之后会遇到一位大圣人能了解这个道理,这恐怕也是偶尔遇上的吧!
“倘若我和你展开辩论,你胜了我,我没有胜你,那么你就是对的,难道我就错了吗?我胜了你,你没有胜我,我就是对的,或许你也是对的。是我们两个人有一方是对的,有一方是错的呢?还是我们双方都对,或者都错呢?我与你都不知道,世人本来就受到它的蒙蔽而暗淡不明。我们又能让谁作出正确的裁判呢?让观点跟你相同的人来评定吗?既然看法跟你相同,怎么能作出公正的评定!让观点跟我相同的人来裁判吗?既然看法跟我相同,怎么能作出公正的评定!让观点不同于我和你的人来裁判吗?既然看法不同于我和你,怎么能作出公正的评判!让观点跟我和你都相同的人来判定吗?既然看法跟我和你都相同,又怎么能作出公正的评判!那么,我和你和其他别人都不评定谁是谁非了,还等待谁来评判呢?”
“什么叫做混同于自然来调和一切是非呢?”就是说:“有是就有不是,有对就有不对。对的假如当真是对的,那么对的不同于不对的,这就不须去争辩;正确的假如当真是正确的,那么正确的不同于不正确的,这也不须去争辩。忘掉生死岁月,忘掉是非仁义,就能畅游于无穷的境界,这样也就把自己寄托在不能穷尽的境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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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齐物论十一(故昔者尧问于舜曰)

原文:
故昔者尧问于舜曰:“我欲伐宗、脍、胥敖,南面而不释然。其故何也?”舜曰:“夫三子者,犹存乎蓬艾之间。若不释然,何哉?昔者十日并出,万物皆照,而况德之进乎日者乎!”
译文:
从前尧问舜说:“我想讨伐宗、脍、胥敖,每当临朝,总是放在心里感到不安,为什么呢?”
舜说:“这三个小国的君主,就如同生存在蓬蒿艾草中间一样,为什么还要放在心里呢?从前据说有十个太阳同时并出,普照万物,何况道德的光芒更胜过太阳的呢!”
我来读《庄子》
“而况德之进乎日者乎!”舜以此答尧所问。意思为尧之德之光芒胜过了太阳,何必忧愁犹存蓬艾之间的三个小国君主。
在舜看来,尧之德堪比太阳,甚于太阳,德之恩披比于天地四方,老百姓安居乐业,各部落诸侯都心悦诚服,尧之不释然实在杞人忧天,自寻烦恼而已。
中国自古就提倡以德服人,以仁爱人。
孔子曰:“德之不修,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忧也。”
孔子把德放在学、义、善之前,可见德在整个社会中的重要地位。
周公治理国家,无有监狱,以地画圈为牢,世人皆服,实为周公高德而百姓服。
因而孔子尊周公,曰:郁郁乎文哉,吾从周。
我们常论:先做人,再做事。做人是用来修行的,我们用道德来指引我们的心,何事可做何事不可做,何事必须做,何事不能做。
以德服人,以德处事,学一学古人,振一振而今之风气,也是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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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齐物论》原文

链接: 齐物论译文 南郭子綦隐机而坐,仰天而嘘,荅焉似丧其耦。颜成子游立侍乎前,曰:“何居乎?形固可使如槁木,而心固可使如死灰乎?今之隐机者,非昔之隐机者也?”子綦曰:“偃,不亦善乎,而问之也!今者吾丧我,汝知之乎?女闻人籁而未闻地籁,女闻地籁而不闻天籁夫!” 子游曰:“敢问其方。”子綦曰:“夫大块噫气,其名为风。是唯无作,作则万窍怒呺。而独不闻之翏翏乎?山林之畏佳,大木百围之窍穴,似鼻,似口,似耳,似枅,似圈,似臼,似洼者,似污者。激者、謞者、叱者、吸者、叫者、譹者、宎者,咬者,前者唱于而随者唱喁,泠风则小和,飘风则大和,厉风济则众窍为虚。而独不见之调调之刁刁乎?” 子游曰:“地籁则众窍是已,人籁则比竹是已,敢问天籁。”子綦曰:“夫吹万不同,而使其自己也。咸其自取,怒者其谁邪?” 大知闲闲,小知间间。大言炎炎,小言詹詹。其寐也魂交,其觉也形开。与接为构,日以心斗。缦者、窖者、密者。小恐惴惴,大恐缦缦。其发若机栝,其司是非之谓也;其留如诅盟,其守胜之谓也;其杀如秋冬,以言其日消也;其溺之所为之,不可使复之也;其厌也如缄,以言其老洫也;近死之心,莫使复阳也。喜怒哀乐,虑叹变蜇,姚佚启态——乐出虚,蒸成菌。日夜相代乎前而莫知其所萌。已乎,已乎!旦暮得此,其所由以生乎! 非彼无我,非我无所取。是亦近矣,而不知其所为使。若有真宰,而特不得其眹。可行己信,而不见其形,有情而无形。百骸、九窍、六藏、赅而存焉,吾谁与为亲?汝皆说之乎?其有私焉?如是皆有为臣妾乎?其臣妾不足以相治乎?其递相为君臣乎?其有真君存焉!如求得其情与不得,无益损乎其真。一受其成形,不亡以待尽。与物相刃相靡,其行尽如驰而莫之能止,不亦悲乎!终身役役而不见其成功,苶然疲役而不知其所归,可不哀邪!人谓之不死,奚益!其形化,其心与之然,可不谓大哀乎?人之生也,固若是芒乎?其我独芒,而人亦有不芒者乎? 夫随其成心而师之,谁独且无师乎?奚必知代而自取者有之?愚者与有焉!未成乎心而有是非,是今日适越而昔至也。是以无有为有。无有为有,虽有神禹且不能知,吾独且奈何哉! 夫言非吹也,言者有言。其所言者特未定也。果有言邪?其未尝有言邪?其以为异于鷇音,亦有辩乎?其无辩乎?道恶乎隐而有真伪?言恶乎隐而有是非?道恶乎往而不存?言恶乎存而不可?道隐于小成,言隐于荣华。故有儒墨之是非,以是其所非而非其所是。欲是其所非而非其所是,则莫若以明。 物无非彼,物无非是。自彼则不见,自知则知之。故曰:彼出于是,是亦因彼。彼是方生之说也。虽然,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方可方不可,方不可方可;因是因非,因非因是。是以圣人不由而照之于天,亦因是也。是亦彼也,彼亦是也。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果且有彼是乎哉?果且无彼是乎哉?彼是莫得其偶,谓之道枢。枢始得其环中,以应无穷。是亦一无穷,非亦一无穷也。故曰:莫若以明。 以指喻指之非指,不若以非指喻指之非指也;以马喻马之非马,不若以非马喻马之非马也。天地一指也,万物一马也。 可乎可,不可乎不可。道行之而成,物谓之而然。有自也而可,有自也而不可;有自也而然,有自也而不然。恶乎然?然于然。恶乎不然?不然于不然。物固有所然,物固有所可。无物不然,无物不可。故为是举莛与楹,厉与西施,恢诡谲怪,道通为一。 其分也,成也;其成也,毁也。凡物无成与毁,复通为一。唯达者知通为一,为是不用而寓诸庸。庸也者,用也;用也者,通也;通也者,得也;适得而几矣。因是已。已而不知其然,谓之道。劳神明为一而不知其同也,谓之“朝三”。何谓“朝三”?狙公赋芧,曰:“朝三而暮四。”众狙皆怒。曰:“然则朝四而暮三。”众狙皆悦。名实未亏而喜怒为用,亦因是也。是以圣人和之以是非而休乎天钧,是之谓两行。 古之人,其知有所至矣。恶乎至?有以为未始有物者,至矣,尽矣,不可以加矣!其次以为有物矣,而未始有封也。其次以为有封焉,而未始有是非也。是非之彰也,道之所以亏也。道之所以亏,爱之所以成。果且有成与亏乎哉?果且无成与亏乎哉?有成与亏,故昭氏之鼓琴也;无成与亏,故昭氏之不鼓琴也。昭文之鼓琴也,师旷之枝策也,惠子之据梧也,三子之知几乎皆其盛者也,故载之末年。唯其好之也,以异于彼,其好之也,欲以明之。彼非所明而明之,故以坚白之昧终。而其子又以文之纶终,终身无成。若是而可谓成乎,虽我亦成也;若是而不可谓成乎,物与我无成也。是故滑疑之耀,圣人之所图也。为是不用而寓诸庸,此之谓“以明”。 今且有言于此,不知其与是类乎?其与是不类乎?类与不类,相与为类,则与彼无以异矣。虽然,请尝言之:有始也者,有未始有始也者,有未始有夫未始有始也者;有有也者,有无也者,有未始有无也者,有未始有夫未始有无也者。俄而有无矣,而未知有无之果孰有孰无也。今我则已有有谓矣,而未知吾所谓之其果有谓乎?其果无谓乎? 夫天下莫大于秋豪之末,而太山为小;莫寿乎殇子,而彭祖为夭。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既已为一矣,且得有言乎?既已谓之一矣,且得无言乎?一与言为二,二与一为三。自此以往,巧历不能得,而况其凡乎!故自无适有,以至于三,而况自有适有乎!无适焉,因是已! 夫道未始有封,言未始有常,为是而有畛也。请言其畛:有左有右,有伦有义,有分有辩,有竞有争,此之谓八德。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六合之内,圣人论而不议;春秋经世先王之志,圣人议而不辩。 故分也者,有不分也;辩也者,有不辩也。曰:“何也?”“圣人怀之,众人辩之以相示也。故曰:辩也者,有不见也。”夫大道不称,大辩不言,大仁不仁,大廉不嗛,大勇不忮。道昭而不道,言辩而不及,仁常而不成,廉清而不信,勇忮而不成。五者圆而几向方矣!故知止其所不知,至矣。孰知不言之辩,不道之道?若有能知,此之谓天府。注焉而不满,酌焉而不竭,而不知其所由来,此之谓葆光。 故昔者尧问于舜曰:“我欲伐宗、脍、胥敖,南面而不释然。其故何也?”舜曰:“夫三子者,犹存乎蓬艾之间。若不释然何哉!昔者十日并出,万物皆照,而况德之进乎日者乎!” 啮缺问乎王倪曰:“子知物之所同是乎?”曰:“吾恶乎知之!”“子知子之所不知邪?”曰:“吾恶乎知之!”“然则物无知邪?”曰:“吾恶乎知之!虽然,尝试言之:庸讵知吾所谓知之非不知邪?庸讵知吾所谓不知之非知邪?且吾尝试问乎女:民湿寝则腰疾偏死,鳅然乎哉?木处则惴栗恂惧,猨猴然乎哉?三者孰知正处?民食刍豢,麋鹿食荐,蝍蛆甘带,鸱鸦耆鼠,四者孰知正味?猨猵狙以为雌,麋与鹿交,鳅与鱼游。毛嫱丽姬,人之所美也;鱼见之深入,鸟见之高飞,麋鹿见之决骤,四者孰知天下之正色哉?自我观之,仁义之端,是非之涂,樊然淆乱,吾恶能知其辩!”啮缺曰:“子不利害,则至人固不知利害乎?”王倪曰:“至人神矣!大泽焚而不能热,河汉冱而不能寒,疾雷破山、飘风振海而不能惊。若然者,乘云气,骑日月,而游乎四海之外,死生无变于己,而况利害之端乎!” 瞿鹊子问乎长梧子曰:“吾闻诸夫子:圣人不从事于务,不就利,不违害,不喜求,不缘道,无谓有谓,有谓无谓,而游乎尘垢之外。夫子以为孟浪之言,而我以为妙道之行也。吾子以为奚若?” 长梧子曰:“是皇帝之所听荧也,而丘也何足以知之!且女亦大早计,见卵而求时夜,见弹而求鸮炙。予尝为女妄言之,女以妄听之。奚旁日月,挟宇宙,为其脗合,置其滑涽,以隶相尊?众人役役,圣人愚芚,参万岁而一成纯。万物尽然,而以是相蕴。予恶乎知说生之非惑邪!予恶乎知恶死之非弱丧而不知归者邪! 丽之姬,艾封人之子也。晋国之始得之也,涕泣沾襟。及其至于王所,与王同筐床,食刍豢,而后悔其泣也。予恶乎知夫死者不悔其始之蕲生乎?梦饮酒者,旦而哭泣;梦哭泣者,旦而田猎。方其梦也,不知其梦也。梦之中又占其梦焉,觉而后知其梦也。且有大觉而后知此其大梦也,而愚者自以为觉,窃窃然知之。“君乎!牧乎!”固哉!丘也与女皆梦也,予谓女梦亦梦也。是其言也,其名为吊诡。万世之后而一遇大圣知其解者,是旦暮遇之也。 既使我与若辩矣,若胜我,我不若胜,若果是也?我果非也邪?我胜若,若不吾胜,我果是也?而果非也邪?其或是也?其或非也邪?其俱是也?其俱非也邪?我与若不能相知也。则人固受其黮暗,吾谁使正之?使同乎若者正之,既与若同矣,恶能正之?使同乎我者正之,既同乎我矣,恶能正之?使异乎我与若者正之,既异乎我与若矣,恶能正之?使同乎我与若者正之,既同乎我与若矣,恶能正之?然则我与若与人俱不能相知也,而待彼也邪?” “何谓和之以天倪?”曰:“是不是,然不然。是若果是也,则是之异乎不是也亦无辩;然若果然也,则然之异乎不然也亦无辩。化声之相待,若其不相待。和之以天倪,因之以曼衍,所以穷年也。忘年忘义,振于无竟,故寓诸无竟。” 罔两问景曰:“曩子行,今子止;曩子坐,今子起。何其无特操与?”景曰:“吾有待而然者邪?吾所待又有待而然者邪?吾待蛇蚹蜩翼邪?恶识所以然?恶识所以不然?” 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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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齐物论十(大道未始有封)

原文:
夫道未始有封,言未始有常,为是而有畛也,请言其略:有左,有右,有伦,有义,有分,有辩,有竞,有争,此之谓八德。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六合之内,圣人论而不议。春秋经世先王之志,圣人议而不辩。故分也者,有不分也;辩也者,有不辩也。曰:何也?圣人怀之,众人辨之以相示也。故曰辩也者,有不见也。
夫大道不称,大辩不言,大仁不仁,大廉不遣,大勇不忮。道昭而不道,言辩而不及,仁常而不周,廉清而不信,勇忮而不成。五者无弃而几向方矣。
故知止其所不知,至矣。孰知不言之辩,不道之道?若有能知,此之谓天府。注焉而不满,酌焉而不竭,而不知其所由来,此之谓葆光。
译文:
道原本是没有分界的,语言原本是没有定说的,为了争一个“是”字而划出许多的界限,如有左,有右,有伦序,有等差有分别,有辩论,有竞言,有争持,这是界限的八种表现。天地之外的事,圣人是存而不论的;天地之内的事,圣人是论说而不议评。春秋史实乃是先王治世的记载,圣人只议评而不争辩。天下事理有分别,就有不分别;有辩论,就有不辩论。这是怎么讲呢?圣人默默体认一切事理,众人则喋喋争辩而竞相夸示。所以说,凡是争辩,就是见不到的地方。
大道是不可名称的,大辩是不可言说的,大仁是无所偏爱的,大廉是不逊让的,大勇是不伤害的。“道”讲出来就不是真道,言语争辩就有所不及,仁常守滞一处就不能周遍,廉洁过分就不真实,勇怀害意则不能成为勇。这五者不要疏忽,那就差不多近于道了。
一个人能止于所不知的境域,就是极点了。谁能知道不用语言的辩论,不用称说的大道呢?若有能知道,就够得上称为天然的府库,返里无论注入多少都不会满溢,无论倾出多少也不会枯竭,不知道源流来自何处,这就叫做潜藏的光明。
我来读《庄子》
“夫道未始有封,言未始有常,为是而有畛也”,这个世界本来是圆浑的,没有界限,没有差异,只是因为多了一个“是”,就有了正和反,白和黑,有和无。有了这些,就有了辩论,有了评议,有了是是非非。
以不辨为怀,存之于心。凡辩者,也是以己者之见来辩他者之论,百人有百人之见,百人有百人之言,百人有百人之辩。金无赤金,人无完人,凡是辩,就有不辩的地方。
庄子曰: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六合之内,圣人论而不议。
庄子的意思为天地四方以外的事,圣人存而不论,天地四方以内的事,圣人论而不议。从中可推得,我以外之事,存而不论,我以内之事,论而不议。说出真实存在之论,而不必去争议。
昨日看到一句良言:花两年的时间学会说话,花一辈子的时间学会闭嘴。
而孔子又曰:花言巧语鲜矣仁。
言多必失、大智若愚、金人三缄其口,这些词无在说明一个理:不辩为怀,存之于心。
孔子又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智者不辩,辩者非智,学做一个智人,远离口舌之争。
以儒家之雅来养性,以道家之智来立身,以佛家之善来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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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齐物论七

原文:
道行之而成,物谓之而然。有自也而可,有自也而不可。有自也而然,有自也而不然。恶乎然?然于然。恶乎不然?不然于不然。恶乎可?可于可。恶乎不可?不可于不可。物固有所然,物固有所可。无物不然,无物不可。故为是举莛与楹,厉与西施,恢恑憰怪,道通为一。其分也,成也;其成也,毁也。凡物无成与毁,复通为一。
唯达者知通为一,为是不用而寓诸庸;因是已。已而不知其然,谓之道。
劳神明为一,而不知其同也,谓之朝三。何谓朝三?狙公赋芧曰:“朝三而暮四。”众狙皆怒。曰:“然则朝四而暮三。”众狙皆悦。名实未亏而喜怒为用,亦因是也。是以圣人和之以是非而休乎天钧,是之谓两行。
译文:
道路是人走出来的,事物的名称是人叫出来的。可有它可的原因,不可有它不可的原因;是有它是的原因,不是有它不是的原因;为什么是?自有它是的道理。为什么不是?自有它不是的道理。为什么可?自有它可的道理。为什么不可?自有它不可的道理。一切事物本来都有它是的地方,一切事物本来都有它可的地方。没有什么东西不是,没有什么东西不可。所以举凡小草和大木,丑癞的女人和美貌的西施,以及一切稀奇古怪的事物,从道的角度来看都可通而为一。万事有所分,必有所成;有所成必有所毁。所以一切事物无论完成和毁坏,都是复归于一个整体。
只有通达之士才能了解这个通而为一的道理,因此他不用固执自己的成见而容寓在各物的功分上;这就是因任自然的道理。顺着自然的路径行走而不知道它的所以然,这就叫做“道”。
竭尽心智去求“一致”,而不知道它本来就是相同的,这就是所谓的“朝三”。什么叫做“朝三”?有一个养猴的人,喂猴子吃票子,对这群猴子说:“早上给你们三升而晚上给你们四升。”这些猴子听了都很生气。养猴的人又说:“那么早上给你们四升而晚上给你们三升。”这些猴子听了都高兴起来。名和实都没有改变而猴子的喜怒却因而不同,这也是猴子主观的心理作用罢了!所以圣人不执著于是非的争论而依顺自然均衡之强,这就叫做两行 。
我来读《庄子》
之所谓两行,是“是”与“不是”,“可”与“不可”,它们都有自然存在的道理,都是复归于一个整体,不用固执自己的成见而寄寓在各个物上,顺着自然的路径行走而不知道它的所以然,这也就是道。
这个世界,具体事和物都有各自的特点和特色。尤其是这个讲究个性,特色,独立的当下,这本身并不错,但总体来说还是要顺行天气变化,四季交替,日升月落这么一个自然规律来生活,这就是道,自然之道,也是两行,讲个性又遵寻规则。
就好像一条鱼,它的自然之道是水,这是“是”,没有脱离水,在水里做一条有特色的鱼,是一件好事。如果想要跳出水求特色,这是“不是”,只能成无水之鱼,趴着等待死亡。鱼的道在于水,没有水,鱼就没有生存的空间,道也无从谈起。可游或不可游,也是遵循了自然之理。
因而不必为一个“是“或“不是”争的面红耳赤,不需要为了“可”与“不可”耿耿于怀,既然存在了,就有它存在的原因,具体什么原因不知道,但总归是这样子的,顺其天牲,无需自寻烦恼。
丑女与西施,外貌上相差很大,但终归终究,都是人,都为女人,都要吃饭睡觉,除去人为的感观和人的皮囊,从实质讲,都是一样的。
生活中碰到许多形形色色,千奇百怪的事,抱着这种万物归为一体的想法,生活或许会少很多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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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物论思想主张

庄子《齐物论》的思想主张是:庄子主张消除事物之间的差别和对立,以达到万物平等的境界。
《齐物论》是《庄子·内篇》的第二篇。全篇由五个相对独立的故事连珠并列组成,故事与故事之间虽然没有表示关联的语句和段落,但内容上却有统一的主题思想贯穿着,而且在概括性和思想深度上逐步加深提高,呈现出一种似连非连、若断若续、前后贯通、首尾呼应的精巧结构。
“齐物”的意思是:一切事物归根到底都是相同的,没有什么差别,也没有是非、美丑、善恶、贵贱之分。庄子认为万物都是浑然一体的,并且在不断向其对立面转化,因而没有区别。需要说明的是,庄子的这种见解是抓住了事物的一个方面加以强调,具有片面性。文章中有辩证的观点,也常常陷入形而上学观点之中。但是,在他的论述中常常表现出深刻的思考和智慧。文中涉及很多宇宙观方面和认识论方面的问题,对中国古代哲学研究有重要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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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理解庄子的齐物论

“齐物论”包含齐物与齐论两个意思。

庄子认为世界万物包括人的品性和感情,看起来是千差万别,归根结底却又是齐一的,这就是“齐物”。庄子还认为人们的各种看法和观点,看起来也是千差万别的,但世间万物都是齐一的,言论归根结底也应是齐一的,没有所谓是非和不同,这就是“齐论”。“齐物”和“齐论”合在一起便是齐物论的主旨。

全文大体分成七个部分,第一部分至“怒者其谁邪”,从子綦进入无我境界开篇,生动地描写大自然的不同声响,并且指出它们全都出于自身。第二部分至“吾独且奈何哉”,推进一步描述社会各种现象和人的各种不同心态,并指出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又都是出自虚无。第三部分至“此之谓以明”,说明是非之争并没有价值。

万物都有其对立的一面,也有其统一的一面;万物都在变化之中,而且都在向它自身对立的那一面转化。从这一意义说,万物既然是齐一的,那么区别是与非就没有必要,才智也就成了没有价值的东西。第四部分至“此之谓葆光”,进一步指出大道并不曾有过区分,言论也不曾有过定论,人们所持有的是非与区分并非物之本然,而是主观对外物的偏见,物、我一体,因而是非无别,容藏于一体。第五部分至“而况利害之端乎”,从忘物才能齐物入手,说明认识事物并没有什么绝对客观的尺度,因而人的言论也就没有确定是非区别的必要。

第六部分至“故寓诸无竟”,借寓言人物之口阐述齐物与齐论的途径,即忘掉死生、忘掉是非,把自己寄托于无穷的境域,从而遨游于尘埃之外,这也就进一步说明物之不可分、言之不可辩。余下为第七部分,通过两个寓言故事表明“无所凭依”和物我交合、物我俱化的旨意。

“齐物”与“齐论”是庄子哲学思想的又一重要方面,与“逍遥游”一并构成庄子哲学思想体系的主体。庄子看到了客观事物存在这样那样的区别,看到了事物的对立。但出于万物一体的观点,他又认为这一切又都是统一的,浑然一体的,而且都在向其对立的一面不断转化,因而又都是没有区别的。庄子还认为各种各样的学派和论争都是没有价值的。

是与非、正与误,从事物本于一体的观点看也是不存在的。这既有宇宙观方面的讨论,也涉及到认识论方面的许多问题,因而在我国古代哲学研究中具有重要地位。篇文充满辩证的观点,但也经常陷入形而上学的泥潭,须得细加体会和分析。

世间万物本来不同,但却能相容于天地之间,人往往以自我为中心生出种种成见,由成见划分出是非彼此,为坚持是非,彼此你争我斗,互不相容,终生役役迷失自我。人的真正解放在于消除一切成见,以开放的胸怀包容万物,与天地并生,与万物同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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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内篇·齐物论

《齐物论》是《 庄子· 内篇》的第二篇。
全篇由五个相对独立的故事连珠并列组成,故事与故事之间虽然没有表示关联的语句和段落,但内容上却有统一的主题思想 贯穿着,而且在概括性和思想深度上 逐步加深提高,呈现出一种似连非连、若断若续、前后贯通、首尾呼应的精巧 结构。
“齐物”的意思是: 一切事物归根到底都是相同的,没有什么差别,也没有是非、美丑、善恶、贵贱之分。庄子认为万物都是浑然一体的,并且在不断向其对立面转化,因而没有区别。
五个故事

南郭子綦靠几静坐,仰面朝天缓缓地吐气,茫然若失,就像魂魄离开了躯体。南郭子綦的学生颜成子游见状马上前来侍候,问南郭子綦说:“您刚才是处于一种什么样的境界呢?一个人的肢体形貌在打坐时固然可以使它像枯槁之木一样毫无生气,难道一个人的心神在打坐时也可以使它像死灰一样毫无生气吗?您在今天所表现出来的安稳境界,跟以前的安稳境界绝对不一样。”南郭子綦回答说:“偃,你问此事,不是问得很好吗?今天我遗忘了形体之我,你知道这一点吗?你只听到人吹箫管发出的声音,而没听听风吹众窍所发出的声音,你只听到风吹众窍所发出的声音,而没有听到天地间万物的自鸣之声!”

子游说:“能不能问一问大地的声音与天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呢?”南郭子綦回答说:“那个地籁就是无边无际的造物之作用所发出的能量之气息啊,发出来之后就被叫作风。这种能量要么就是内在蕴含着不发出来,一旦发出来就会万窍怒号,难道你耳边就没有听到过这种‘呼呼’的风声吗!山林的险峻、大树周身的窍穴,有的形状像鼻子,有的形状像张开的嘴,有的形状像耳朵,有的形状元宵,像扁长的发簪,有的形状像凸出来的圈筒,有的形状像凹下去的浅坑,有的浅一些,有的深一些;于是所发的声响就有的快促,有的像响箭,有的刺耳,有的发自往里吸,有的发自往外出,有的像嚎哭声,有的像狗叫,有的像悲哀声。能量流的运动原本就很舒缓动听,怪就怪哉随着各种物体所发出的众口乱叫而嘈杂了;当徐徐之风时万物就会轻微地唱和,当风大时万物就会大点儿地唱和,当劲风厉厉时反而所有能发响者皆欲发而无声了,难道你没有从风响的音调中听出来各种声响的发声原因、从风的响声上听出其后面的那个不发声的东西吗?”

子游又问:“大地的本意可以借助万物之窍所发出的唱和声中表达出来,人所的本意也可以从清悠、消沉、谐美的各种丝竹的或条畅或激昂的声中表达出来,那么天的本意是怎么表达出来的呢?”南郭子綦说:“所谓天籁的音响万变,而又能使其自行息止,这完全都是出于自然,有什么东西主使着它呢?”

大智者看上去显得非常广博,小智者却十分琐细;高论者盛气凌人,争论者小辩不休。辩士睡时,精神与梦境交错在一起,醒后疲于与外物接触纠缠。每天与外物相接,其心有如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战斗一样疲惫。有的心机柔奸,有的善设陷阱,有的潜机不露。小的惧怕表现为忧惧不安,大的惧怕表现为惊恐失神。三灾八难的降临就像箭在弦上一样地随时而发,这全是由于行为人的心机所伺机行是非之行径所造成的;三灾八难的不降临也可以像发愿一样的通过履践其愿誓而消失,那就要看行为人是否践履自己的愿誓而坚持无思无为的行径来决定了。神情衰沮就像秋风冬雪肃杀万木一样无情,这就说明道心逍遥之本性的消亡是渐进的过程;如果行为人沉迷于自己之心机的经营里而不醒悟的话,也就很难再回到那个逍遥的本性去了。然而行为人对恢复道心的修行却厌恶得像自行封闭起来的蚕子一样的听不进去,这就说明行为人的执着意识的积习太严重了;像这样的几乎等于死亡的心,实在是没法使它再恢复生气。所谓的喜怒哀乐,都是认取了事物对自己所引发的感受而逐步形成多忧惧的意识,正在这个意识之执着的支配下才形成了轻狂而放任的或喜或怒或哀或了的情绪了。喜怒哀乐发出来之后就过去了,接着而来的就是又孕育出了无明之烦恼,如此的一天到晚的不是喜乐就是烦恼的交替着出现在眼前,而从来不知道它们是怎么产生的。不可救药啊,不可救药!一天到晚地如此活着,三灾八难也就由此产生了啊!

如果没有了我之内外的任何对立面的观念也就没有我的观念了,如果没有了我的观念也就没有了博取之心了,如此也就基本上接近于那个道心的行径了,然而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支配着这个道心的行径。好像其中有一个迫使万物循势而动的主宰在,然而偏偏找不到那个主宰的迹象在什么地方,当你恢复了道心之后就会彻底明了那个迫使万物循势而动的主宰了,但它却又没有一个具体的形状可见,它仅仅是道心的广大无缘之悲性而没有具体形状而已。一个人身上有百骸、九窍、六脏,当这些脏器都完备了之后才能决定一个人的生存,那么你认为哪一个脏器最重要而倍加爱护呢?还不是都喜欢而都倍加爱护吗?这个问题的背后岂不牵扯到一个“私我”的观念了吗?如果有一个“私我”之观念的话,那么各脏器岂不就成了分别为“私我”提供专职服务的臣下与妻妾了吗?这种势必缺乏协调性的臣下与妻妾岂不就不足以担当全面治理整个机体的重任了吗?难道它们是逐个轮流着担当君的职责而协调各位臣妾的工作吗?这就证明里面有一个真正的主宰在后面起着决定作用吗?如果实证到了那个广大无缘之慈悲性的道心原来是没有具体形状可得的时候,那时候就会明白这个真宰的作用无论怎么做都既不会益于也不会损于那个真宰者的不生不灭、不增不减、不垢不净性了。然而自从那个人人都有的真主秉承了执着之意识以投胎成人之后,还没有到该死的寿数时就在哪里等着寿尽的一天了,这是因为内外界事物所诱发的爱、恶、欲、的心行在相争斗以至于相消耗的缘故;明明知道生命的寿终就像飞驰一样,但却不知道如何止住这种迈向寿终的步伐,对于自许聪明的人们来说难道不是一种悲哀吗!只知道一辈子地役使自己的心身去赴爱、恶、欲的劳役但对于恢复道心却毫无一点儿进展,整天精神不振地疲于劳役但却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对于自许聪明的人们来说难道不是一种痛心吗!即使能够达到人们所说的千万岁的长生不老,对于道心的恢复又有什么益处呢?即使其形体逐渐衰败枯萎,也只是其执着心使其具有了这种变化而已,对于那个真宰的不生不死、不增不减、不垢不净性而言怎能不是最大的痛心呢!人生在世,本来就如此糊涂吗?
内容梳理
《齐物论》共有七个主要寓言,分别是:南郭子綦隐机而坐、狙公赋芧、尧问于舜、啮缺问乎王倪、瞿鹊子问于长梧子、罔两问景及庄周梦蝶。
南郭子綦与颜成子游的对话是全篇的开头部分。在这里,南郭子綦提出了一个“吾丧我”的境界。所谓的“吾丧我”,“吾”是指超脱世俗、进入到高度精神自由的境界、精神得以升华的自我,是精神上的自我,“丧我”的“我”,则是肉体的、现实中的、有名利是非观念的凡人“我”。“丧”是遗落。因而,“吾丧我”实际上指的是一种特殊的心理状态,在这种状态中,他忘掉了物的存在、自我的存在,混同了物我界限,合二者为一体。
接下来,是他对颜成子游谈天籁、地籁、人籁、他着重对地籁与天籁的描述。他对地籁的描述是实写,对天籁的描述则用虚写。他最终要点明的是,声音之所以千差万别,全是由于各孔窍的自然状态所致。所谓天籁,其实就是因任自然的声响。天籁与“吾丧我”的关系在子綦看来,二者同属顺任自然的境界。之后,用人籁和道做了对比,用朝三暮四的猴子来比喻执迷于分辨事物差异的人。在作者看来,与其争辩不休,不如去掉成见之心让别人与“我”心意相通。
接着,作者以尧的故事为引,引出对大道的赞颂。尧制裁小国就如同十日并出,让世间万物都沐浴到他的光辉。大道普照万物也与之同理。在这里,作者将大道置于一切道理之上。
第三则故事写的是王倪对啮缺谈至人超越世俗利害是非的观点。啮缺问王倪是否存在共同的是非标准,即真理标准。对此,王倪用各种不同的动物对居处、味道、美色有各自不同的反应,以此为喻,说明不同的人从各自不同的立场出发,对同一事物肯定有不同的是非标准。庄子混同是非,齐一万物的观点在这里论述得很充分,他赞美了至人的超凡脱俗,表现了他对至人精神自由境界的追求。
第四则寓言是长梧子与瞿鹊子的对话,主旨是否定世俗的是非观,主张因任自然,长梧子以梦为喻,说明世俗中人对生死利害的追求实际上就像在迷梦中一样,只有得道的至人才能顺乎自然而清醒地看问题。
罔两问景的故事中作者以变幻不定的影子说明依赖外物而生,无以得到自由的道理,并借庄周梦蝶影子之口提出“物从何来”的问题。影子和罔两都不知道影子所依附之物从何而来,而站在道的角度,万物都从“道”中来,影子依附之物也是如此。
庄周梦蝶这一故事广为人知。这种物我的合一,是一种无我的境界,类似开头“吾丧我”的境界。其文辞之有没,想象之奇幻,深为后人所称道。
《齐物论》实际是庄子在告诉我们如何处世。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该做的做,不该做的不做;说与做,不同情况,限度也不同。而只有超越狭隘是非、打通六和内外,你才能知道什么是该与不该,以及不同情况下不越界的底线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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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庄子的齐物论思想

一、对概念的存在以表现

“非彼无我,非我无所取”,凡事凡物都有相对的两面,都以“偶”的形式存在。庄子齐物思想涉及是非,寿夭,成毁,美丑,彼此,物我,身心,大小,利害,安危,生死,有无等对待概念,庄子认为这些对待性的概念都具有相对性,表面性和不真实性,而相对性是相对于比较的方面,角度,标准,时间和地点等等。

“以道观之,物无贵贱”万物莫不大莫不小,从与道同体的至人的观点看,根本不存在所谓此物与彼物的区分,因此更不存在所谓的贵贱之别。但是,作为万物中之一物的人总是以己为贵,以人为贱。正是因为凡事凡物都有“偶”,都以”两行”的形式存在,所以人们观点不一,面对生活与现实,呈现出各种不同的情态,“然疲役而不之其所归”“其行尽如驰而莫知能止”。

但事实无论怎样争执,“如求得其情与不得,无益损乎其真”。所以莫不如以道观之,万物齐一。而事实上万物内含的彼此对待因素是客观存在的。“非彼无我,非我无所取”指出凡事凡物都有“彼我”,没有“彼”就没有“我”,反过来,如果没有“我”,“彼”也无法得到呈现,“彼我”相辅相成,无法分离,说明对待概念相互依存。

“故有儒墨之是非,以是其所非而非其所是”这里提到了是非的对立存在。有了是非以后,人们自以为“是”,否定他人观点,“是其所非”,“非其所是”。这一句式已经不仅仅反应相对概念互相依存的状态,而是说相对概念开始交叉开始互相起作用。

“物无非彼,物无非是”,“彼出于是,是亦因彼”更加深刻的说明“彼是”相因,“彼是”构成“物”,“彼是”无法分开,相互依存,面对这种情况,再做“孰是孰非”的定论,就没有意义了。人们在这多样化的世界里“与接为构??与物相刃相靡”,与其这样,还不如“游心于物之初”,与道为一,与道同体,逍遥自在。

二、主张超越对待概念,实现“道通为一”,达于“齐物”

面对对待概念的存在,主张“和之以是非而休乎天钧”,以“同是非”“同然否”的态度去对待人们所作出的是非,然否的区分,这样便可以休心于天(作为整体的世界或道)这个巨大无比的转轮之上(即安命)。面对是非彼此的区分,庄子给出这个道的层面上的方法,需要以心体道。面对是非纷扰的世事,与其沉浸在“此是彼非”之中,不若派遣施肥,超越彼我,泯灭“对待”,而实现“道通为一”。

把天地间的万物齐一观之,没有是非,彼此,对待,这样就少了世事的纷扰,少了“大知闲闲,小知间间”,也少了“与接为构,日以心斗。”“道通为一”和”齐物论”的本质是超越是非,生死等对待的概念,允许不同方面的差异性的存在。

肯定,允许并包容这些差异性的存在,以“不齐”为“齐”,亦是“吹万不同,咸其自取也。”“齐”是一种超越的精神,是同于大通的境界。只有超越世俗施肥彼此的辨争,才能随化适境而无待逍遥。

三、“以明”是“齐万物”的方法和境界

齐物论主张超越是非彼此,实现道通为一,达于“齐物”。那么,“以明”是达于“齐物”的方法。“以明”概念是在反面论证中提出来的,作者首先指出世人执着于是是非非的争论,“终身役役而不见其成功,然疲役而不知其所归”而不能达到齐物逍遥境界。

于是作者提出“以明”做为达到“齐物”的方法。从事物自性来看,天理是齐同的,“以明”就是要物各任其分,在其本性范围内尽兴发挥,呈现本然天理,从这个角度看,万物是一齐的。“以明”就是要求人们作到“以道观物”,看到事物本源,因为从本原来看,万物都是一样的,无所谓施肥,这样就能泯灭是非,齐同万物,达到齐物逍遥的境界。

四、以“道”观物,以“心”观”道”

“以明”是达到“齐物”的方法,那么要使人们在心灵上作到“以明”,进而去发现万物的本然之理就是要以“道”观物,以“心”观道。“道”与“道枢”,“环中”等概念相关。《齐物论》篇云:“彼是莫得其偶,谓之道枢。”从“道枢”和“环中”两个概念可以看出来“道”是超越是非彼此,立于枢要和环中位置的,不陷入是非无明的争论之中。那么,用这样的“道”来观照万物,则万物无是无非,无彼无此,万物一齐。

庄子提出“齐物论”思想,认为“以道观之,物无贵贱”。认为“道”超越是非界限,泯灭一切差别。同时,庄子以心观道并体道。

扩展资料:

庄子不仅指出了矛盾双方的相互依存和转化,而且进一步指明了一切事物都是在互相对待的情况下,获得了各自的规定性。世界上没有孤立的存在物,一切事物都是在与各种事物的相互对峙中存在,都是在周围的环境中取得自己的规定性。对于事物运动变化的原因,庄子认为就在于事物自身。万物运动不息,而运动的动力在于事物自身,庄子称之为“自化”。

庄子哲学中也存在着否认差别的诡辩论,他的辩证法和诡辩论往往交织在一起,这是庄子哲学的一个重要特征。庄子对于事物及其属性的相对性的揭露是入木三分的,但他揭示了事物存在的相对性,却又把这种相对性绝对化。

从而得出“是亦彼也,彼亦是也,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的结论,“彼”与“是”完全等同了,它们各自的规定性和稳定性的一面全部被取消、抹杀了。因而也就彼此无差别,于是提出“两忘”之说。这样就将对立的双方化二为一,辩证法也就变成了诡辩论。

庄子生活在一个充满激烈复杂的矛盾的社会现实之中,这就决定了他对各种矛盾有深切的感受。他在揭示各种矛盾的过程中表现了丰富的辩证法思想;但庄子又渴求对苦难的矛盾现实的解脱,于是幻想并论证无矛盾世界的存在,追求一个无差别的境界,这就使庄子的辩证法滑向了诡辩论。庄子逃脱现实的理想窒息了其辩证思维,使其彼是相因、万物迁流的辩证法流于万物为一的诡辩论,使其丰富的辩证法思想失去了应有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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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理解庄子的“齐物论”,(含义、意义、如何评价

含义:齐物之谓,含义就是到了来到了一个非人的境地,这个境地的生命践踏了神圣道德的含义,几乎不配为人,因此言“物”.神话小说西游记有齐天之说,就是这个含义.
这是一篇关于中国哲学史的论文.作者选择《齐物论》这一经典文本,借助于对它的研究,探讨若干中国哲学范畴形成的内在逻辑,包括文本的思想结构以及这种思想结构在其后被解释的过程中所展示的线索.
中国哲学史的内容虽然一般被认为很古老,但“中国哲学史“这个学科则非常年轻,它是本世纪才建立、发展起来的.在西学东渐的背景下,这个学科的开拓者,如胡适、冯友兰等学者,参照西方哲学的某些概念、范畴,对中国传统中相类似的思想资料进行选择、整理,从而决定了它后来发展的基本格局.它的意义在于,在比较形而上的层次上,建立了比较、会通中西文化的专门学科.这是一种不叫比较的比较研究.1)但是,它与佛学传入中国初期那种比较不同.那时的中国学者是用老庄或玄学的观点理解佛学,佛学是被解释的对象;当代学者是用西学解释中学.开始的时候,由于那些留洋的学者原本有较好的古典文化修养,在诠释传统时仍注意对象的完整性.后来则是两种训练均不足的一代,用自以为了解的西学去解释变得陌生了的古典.当两种思路不吻合时,被肢解的必然是古典.结果就是我们的当代哲学无法从传统吸取有益的资源.也许这是古典传统为取得其现代形态所付出的代价.在这个世纪之交,试图摆脱这种状况的倾向开始出现.它有两种不同的进路:一种是回到文献研究上来,包括训读与考据工作,避免那种抽象而又不切当的现代概念的滥用;一种是以文本为中心,重新回味经典的内在含义.两者都是重塑中国哲学史面貌的基本工作.本文的选题无疑是基于汇入新的研究趋势的愿望,但工作的重心放在后者.
以庄子《齐物论》为研究对象,基于下面的理由:第一,它具有丰富而纯粹的哲学内涵.全文几千字,洋洋洒洒,除“有儒墨之是非“一句外,均不指涉具体的历史内容,这意味着它试图讨论最普遍意义的问题.这些问题集中在是非、有无及物我(或心物)等结对的范畴上.这不但与儒家经典如《孟子》,在表达其不乏哲学意涵的理想时,与时势问题纠缠不清不同,也与《庄子》外杂篇许多激烈的政治批判不一样.第二,其思考及表达有极高的抽象分析能力.虽然《老子》五千言也没有具体的历史情节,但它用诗体语言表达.这种表达方式简约而易生歧义.故憨山说“老言古简,深隐难明.“《易传》的表达也是多论断而少分析.《齐物论》虽也有丰富的意象,但与之相伴的,是直观的生活体验的描述,以及通过推论程序而进行的思想证明.其中最睿智的当是在齐是非中对“知“的性质的讨论.从形式上讲,它更“哲学“些.第三,它在哲学史上有直接而深远的影响.中国文化中,比《齐物论》更有影响的作品自然不少,例如儒家经典.但它们的意义主要不在哲学上.另一方面,虽然有些作品,如《公孙龙子》中的《白马论》或《指物论》,也是纯粹而有较高论辩水平的哲学篇章,但其在历史上的影响,却不能与《齐物论》相比.第四,《齐物论》是同《庄子》一书一起产生影响的,历史上特别重视其价值的学者不少,而把它作为独立的篇章作研究的人则不多.近人章太炎的《齐物论释》是难得的范例.牟宗三先生也对它表现了特别的兴趣,可惜其讲辞未能全按原本问世.2)这种“不少“、“不多“恰好都是构成这一选题的有利条件.“不少“表明把它作为独立的篇章来讨论既有意义且有凭藉,“不多“则意味着这一题材大有开掘的余地.即使功夫笨拙一些,也不至于完全空手而归.
《〈齐物论〉及其影响》这一标题,显示这项工作由研究文本与其历史效果两部分组成.文本研究除必要的文献问题澄清外,重点在对其思想内涵的解释上.有两种现成的方法可循.一种是沿用固定的或选择某些流行的哲学观念,然后从原文中挑出某些相似的概念或段落,然后指出它属于什么主义,例如说相对主义或者怀疑主义.这种手法,容易歧解原典.它充其量是表达了解释者的哲学立场而已,对吸取古典智慧没有多大价值.另一种是仿古代注家做法,围绕着原文,按行文的次序逐句逐段进行解读、点评.其特点是照顾原作的思路,同时让读者有通过直接对照原文,判断解释的可接受性的机会.但这并不意味着,这种解释最能达成一致的意见.因为解释者采取的解释语言,也有各自的学术或价值背景,如郭象、王夫之或章太炎对同一文本的理解就大相径庭.同时,一个重要的原因是,《齐物论》虽有论辩意识,但它并非现代意义的论说文体,按行文字面含义逐步解释,未必能够最有效的呈现其思想内涵的逻辑结构.事实上,古人也碰到这一问题,因此在释文时也常有跳离原文发表议论的现象.结果往往是由于解释者的思路表达不完整,而妨碍读者通过它去理解原作.
本文更重视古代注家那种追求维护原作思路的意识,但不拘泥于原文的顺序,而是致力于揭示可能的逻辑结构.即尝试在保持其基本观点的原则下,把不同方面的论点,在作者未阐明其关系的地方,按逻辑上最合理的程序将其联接起来,同时将其逻辑上蕴涵但未明示的意义也演绎出来.从而使其具有更高的可理解性,并获得同现代相关的哲学论题联系的机会.这不能阻止解释者的哲学背景在解释中起作用.但如果完全无关的话,解释就没有意义.然而,它可以防止解释者滥用解释的权利.这种解释或许可称对文本“逻辑的重建“,其关键在于要合逻辑.
至于文本影响的历史,则是它的思想被直接、间接引伸或发挥的历史.而最直接的引伸莫过于通过注释来进行.指出那些著作标榜了庄子或那些学者注释过《庄子》并不重要.真正有意思的工作应该是在被刻意隐瞒同经典有关系的地方,把它揭发出来.而对那些阐释或发挥经典的思想或著述,则应着重考察它们的不一致之处,包括创造、误读甚至是有意的曲解.此外,不仅辩护是扩大经典影响的途径,对经典的批判也是建立在一定的解释的前提上,它客观上也起传播其思想的作用.注意这种影响的多样性,才能更有效的掌握历史上具有原创性的思想发挥作用的各种思想机制.这样,解释史(或影响史)才是思想史(包括哲学史)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
关于方法论的这些表述不一定十分新鲜,但它是这篇论文力图贯彻的原则.为了阅读方便,这里先叙述本书的基本线索3):
1,首章是一篇导论式的文字,它从重新检讨《庄子》的文献公案入手,接受了从王夫之到张恒寿、刘笑敢等人对内篇主要为庄子所作的论证;同时,又为前人关于《齐物论》代表庄子思想的观点,提供进一步的分析.在此基础上,对《齐物论》的哲学价值作初步阐明,从而落实了作为一篇中国哲学经典的基本估价.
2,在前人对《齐物论》主题作齐“物论“与“齐物“论两种解读的基础上,作者提出齐物我的另一重含义.合起来构成齐“物论“、齐万物与齐物我三义:齐物论是对各种思想学说,进行一种哲学批判,其重点不在是非的标准,而是对争是非本身的正当性的质疑.齐万物则要求人的世界观的转变,放弃任何自我中心的态度,看待万有的自然性与自足性,把是非转化成有无问题,具有从认识论向本体论过度的意味.齐物我是前二者的深入,它所涉及的心物关系不是认识论而是生存论问题,本体论上化有为无,就是表现在生存论上的丧我与无为,它是导向另一种生活方式的信念基础.齐物三义是庄子哲学的基本纲领.
3,以《齐物论》为中心,借庄子同老子,公孙龙及孟子的分别比较,不但可以了解《齐物论》思想的“思想“背景,同时也从一个特定的角度观察“百家争鸣“时代的某种斗争态势.它的疑知的倾向承接《道德经》的论点,但突出了主体如何沟通这一更深刻的难题,并以“齐物我“把外部价值冲突消解在内在心理平衡之中;针对公孙龙的善辩,其巧妙在于利用对方的言路,而把名与实的分析导向对主观心灵的强调,从而导向泯是非立场;同孟子的对立,通过共乐与独乐、共善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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